摊主正在称一袋小银鱼干，这时一位熟客走了过来。「밥 먹었나?」她问他，眼睛没有离开秤。一分钟后，一位年轻女子停下来买鱿鱼，问句的形状变了：「뭐 먹었노?」对一个从首尔教材学韩语的学生来说，这两句听起来都像小错误。其实不是。它们是东南部庆尚道方言同一条规则的两半，而第一句只想要一个“是”或“不是”。这个场景是我们设计的，这两个句子也是：我们根据词典条目构造了它们，而不是取自电视剧。
我们海约韩语的老师们应该说明自己的立场。我们教标准语，因为教材、考试和大多数办公场所用的就是标准语，我们认为学习者应该先掌握它。但这一期讲的是首尔以外的生活，而在首尔以外，人们说话并不像教材。如果你要搬到釜山、大田或济州，你会在市场上、公交车上和饭桌上听到别的东西。这篇文章解释那是什么，只使用我们能在词典或官方参考资料中找到的形式。
“标准”是什么意思
韩国的《标准语规定》以一句话开头：标准语原则上是「교양 있는 사람들이 두루 쓰는 현대 서울말」，即受过教育的人广泛使用的现代首尔话。现行公告的日期是 2017 年 3 月 28 日。换句话说，标准是由一座城市官方定义的。其他所有变体都叫地方方言，即 지역 방언，或者更随意地叫 사투리。
那 TOPIK 呢？TOPIK 的学习书和历年真题是用标准语写的。我们在官方考试指南中找过有没有一句话说明地方形式被排除，没有找到，所以我们不会告诉你 TOPIK 原则上“只考标准语”。实际上，为考试学标准语，把方言当作日常生活中的听力技能。
韩国人如何看待自己的方言
国立国语院（NIKL）每五年进行一次全国语言意识调查。在 2025 年这一轮（5,000 名 20 至 69 岁的人，2026 年 1 月 27 日公布）中，59.2% 的人说应该保留地方方言，比 2020 年高 8.3 个百分点。47.7% 的人对承认地方方言为附加标准形式持肯定态度。总之，感情正在回暖。
使用则是另一回事。一家地方报纸在 2026 年 10 月报道同一项调查时说，21.4% 的人把庆尚道方言说成是自己最常使用的说话方式（2020 年为 22.5%）。在二十几岁的人中，68.2% 说主要使用标准语，16% 说主要使用庆尚道方言。被问到态度时，25.9% 说会视时间和场合切换，23.7% 说自己说标准语，尽量避免方言。我们无法把这些数字与 NIKL 的报告本身核对。
对于 2020 年，一份该报告的维基摘要（我们无法对照原文核实）给出 50.9% 赞成保留方言，只有 9.7% 反对。它还说，86.1% 的方言使用者对自己的方言感觉良好，79.9% 的标准语使用者在与说方言的人交谈时感到亲近。
带标签的数字
- 认为应该保留地方方言（NIKL 调查，2025）
- 59.2%，比 2020 年高 8.3 个百分点
- 对承认方言为附加标准形式持肯定态度（NIKL 调查，2025）
- 47.7%
- 称庆尚道方言是自己最常使用的说话方式（2025 年调查，媒体报道）
- 21.4%（2020 年为 22.5%）
- 二十几岁的人：主要用标准语 / 主要用庆尚道方言（2025 年调查，媒体报道）
- 68.2% / 16%
- 视情境在标准语和方言之间切换（2025 年调查，媒体报道）
- 25.9%
- 济州语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级别（2010 年 12 月）
- 严重濒危，五级中的第 4 级
- 济州语条例 / 保存会成立
- 2007 / 2008
- 现行《标准语规定》公告（文化体育观光部）
- 2017 年 3 月 28 日
标有“未经证实”的行来自一篇报纸报道，我们无法与 NIKL 的表格核对。
庆尚道：釜山与东南部
先从市场上的问句规则说起。用大白话说，《우리말샘》词典把「-나」列为庆尚道方言中没有疑问词的问句词尾，把「-노」列为含有疑问词（如 뭐、어디 或 왜）的问句词尾。所以「밥 먹었나?」的意思是“你吃了吗？”，期待回答是或不是，而「뭐 먹었노?」的意思是“你吃了什么？”。一旦知道了这一点，很多釜山话就不再像杂音了。
敬语有自己的词尾。词典给出「-심더」对应“-습니다”（庆尚北道），「-ㅂ니꺼」对应“-ㅂ니까”（庆尚南道）。你可能听到的一些日常词汇有：「정구지」指 부추（韭菜，全罗北道和忠清道也用）、「단디」指 단단히（牢牢地，好好地）、「쪼매」指 조금（一点点）、「억수로」指 대단히（非常）和「마카」指 모두（全部）。一个提醒：「퍼뜩」常被说成是釜山词，但它同时也是标准词典里的词，所以不要拿它来证明某人在说方言。
然后是音调。庆尚道话以音高的起伏闻名，而音高可以改变意思。我们没有找到可以打开并引用的官方来源来说明细节，所以只说这一点：如果你觉得一句釜山话听起来像在生气，多半并不是。先听整个短语的形状，再下结论。
忠清道：大田与中部
忠清道最有名的特征是句尾。词典把「-슈」列为“-어요”的忠清道形式，把「-어유」列为“-아요”的忠清北道形式。2007 年国立国语院杂志上的一篇文章指出，电视编剧把“-유”词尾作为忠清道话的主要标志，并给出例句「식구가 다 들에 갔대유」，标准语是「식구들이 다 들에 갔대요」，“听说家里人都下地去了。”
同一本杂志 1987 年的一篇文章补充了一些历史：长期以来学者把忠清道话与京畿一带的中部方言归为一类，直到 1960 年代才开始把它当作独立的方言区。你可能还会听到“忠清道人说话慢”。那是一种大众印象。我们没有找到衡量它的研究，所以请不要把它当作事实去重复。
济州：一门处于危险中的语言
济州在性质上不同。2010 年 12 月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把济州语列为严重濒危，在五级量表上是第 4 级，离灭绝只差一步。有些文章说是 2011 年，但 2011 年 1 月的一篇报道说这个决定是“去年 12 月”做出的。你会在网上看到使用者人数；我们找到的只来自博客，所以不写。
你会在招牌上看到的问候语是「혼저 옵서예」，“欢迎”（标准语「어서 오십시오」），记录在韩国国立中央图书馆收藏的济州语教学材料中。查词典时要小心：《우리말샘》只把「혼저」列为 혼자（独自）在江原道和忠清南道的方言形式，不是济州的那个意思。
词尾是让新来的人觉得济州话难的地方。一本研究中心的指南列出了礼貌的陈述词尾，如「-ㅂ네다」「-ㅂ데다」和「-수다」，疑问词尾如「-ㅂ네까」「-수강」和「-수꽈」，以及命令词尾「-(으)ㅂ서」和「-십서」。《우리말샘》确认了「-우다」对应“-ㅂ니다”，「-ㅂ서」对应“-ㅂ시오”。值得知道的词有：「하영」（很多）、「하르방」（爷爷）、「할망」（奶奶）、「지슬」（土豆）和「맨도롱하다」（暖暖的，舒服的温热）。
同一本指南说，济州长期保留着古老的元音 아래아（ㆍ），但年轻一代现在使用七元音系统，它已与其他元音合并。济州的拼写还用「-앗-/-엇-」来写过去时。这就是为什么 2025 年的剧名「폭싹 속았수다」（济州话，大意是“您辛苦了”）会被首尔的眼睛误读成“被彻底骗了”。这座岛曾努力保护自己的语言：2007 年的条例，2008 年的保存会，以及 2016 年在文化和旅游标识上加入济州语文句的计划。
如果你觉得一句釜山话听起来像在生气，多半并不是。先听整个短语的形状，再下结论。
庆尚道（釜山一带）
问句分两种：无疑问词的是非问句用「-나」，有疑问词的用「-노」。敬语有「-심더」「-ㅂ니꺼」。词汇：단디、쪼매、억수로。音高可以改变意思。
忠清道（大田一带）
首尔说“-어요/-아요”的地方，这里是词尾「-슈」和「-어유」。人们模仿的就是“-유”这个音。“说话慢”的说法是一种印象，不是研究结论。
济州
有自己的词尾（「-수다」「-수꽈」「-ㅂ서」）和词汇（하영、할망、지슬）。2010 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严重濒危。招牌上可能会用「혼저 옵서예」迎接你。
| 标准语 | 地区 | 地方形式 |
|---|---|---|
| -습니다 | 庆尚北道 | -심더 |
| -ㅂ니까 | 庆尚南道 | -ㅂ니꺼 |
| -어요 | 忠清道 | -슈 |
| -아요 | 忠清北道 | -어유 |
| -ㅂ니다 | 济州 | -우다 |
| -ㅂ시오 | 济州 | -ㅂ서 |
只列我们在《우리말샘》中找到的形式。还有许多别的；凡是我们查不到的都没有列入。
这对你意味着什么
你不需要说方言。没有人期待这一点，一个外国学生突然说出「억수로」，可能会换来一个微笑，通常是善意的。有帮助的是认出常见的形式，这样一个以「-노」结尾的问句或济州的一块店铺招牌就不会难住你。
我们的建议，来自课堂而不是数据。第一，当某个词让你困惑时，到《우리말샘》里查：标有「방언」的词条会告诉你地区和对应的标准词。第二，记住调查的数字：约四分之一的韩国人说他们会视情境在标准语和方言之间切换，所以如果你礼貌地请求，大多数人都能为你向标准语靠近一些。「천천히 다시 말씀해 주시겠어요?」在哪里都管用。第三，用当地的广播、电视新闻和该地区的脱口秀训练你的耳朵，然后再回到市场，再听一遍。
釜山、大田和济州在本期各有自己的文章，讲费用、交通和坦诚的缺点。实用的一面请读那些文章；一个月后再读一遍这篇，到时候市场就会开始听得懂了。
试试 2B 级想在人们不再说教科书韩语时也能跟上对话吗？2B 级训练你的耳朵适应更快的日常口语，让你能抓住词尾，礼貌地请对方重复，并继续交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