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可以对年纪相仿的好友、熟悉的晚辈和家人使用 반말(随意的说话方式);对刚认识的人,则要等对方先提出,通常是用 말 편하게 해요 这句话。对其他所有人——陌生人、店员、老师、同事和比你年长的人——无论聊得多么亲近,都要继续使用礼貌的 -아요/어요 结尾。
这是简短的回答,而且后半句比前半句更重要。学习者常把"什么时候可以用 반말"当成年龄问题。在首尔,这是一个许可的问题,年龄只是决定由谁来给出许可的因素之一。
一张表看懂 반말
形式本身很简单。取礼貌的 -아요/어요 形式,去掉 요:가요 变成 가,먹어요 变成 먹어,공부해요 变成 공부해。时态保持原样,갔어요 变成 갔어,疑问句就是同样的词加上扬的语调。名词是唯一的例外:이에요/예요 在 받침 之后变成 이야,在元音之后变成 야,아니에요 变成 아니야。一些日常用词也会随之改变。
| 礼貌 | 随意(반말) | 说明 |
|---|---|---|
| 가요 · 먹어요 · 공부해요 | 가 · 먹어 · 공부해 | 去掉 요 |
| 갔어요 · 먹을 거예요 | 갔어 · 먹을 거야 | 时态不变 |
| 학생이에요 · 친구예요 | 학생이야 · 친구야 | 받침 之后用 이야,元音之后用 야 |
| 아니에요 | 아니야 | |
| 네 · 아니요 | 응 (어) · 아니 | |
| 저 · 제가 · 제 | 나 · 내가 · 내 | "你"是 너,但朋友之间常直接叫名字 |
| 같이 가요 · 갑시다 | 가자 | "我们……吧" |
| 가지 마세요 | 가지 마 | "不要" |
| 유나 씨 | 유나야 · 지민아 | 称呼朋友:元音之后用 야,받침 之后用 아 |
- 뭐 해? — 밥 먹어.你在做什么?——在吃饭。2B
- 떡 샀어? — 응, 샀어.你买年糕了吗?——嗯,买了。2B
- 이거 뭐야? — 고추장이야.这是什么?——是辣椒酱。2B
- 나는 학생이야. 너는?我是学生。你呢?2B
- 학생이야. 我是学生。
- 떡 샀어? 你买年糕了吗?
- 같이 만들자. 我们一起做吧。
- 아니야. 不是。
对谁才安全
可以想成三个圈子。
年纪相仿的好友。 这是 반말 本来就为之而生的圈子。在大学同学、室友、在语言交换中认识并且每周都见面的人之间,반말 很正常,几个月一直用 -아요/어요,甚至会让人觉得你在刻意保持距离。即便在这里,也要从一个时刻开始:其中一个人说 우리 말 편하게 해요 或 말 놓을까요?,另一个人同意。在首尔,这个时刻常常来得很早,有时在互相问过年龄后的第一次交谈中就出现,有时则始终不会出现,因为两人中有一方更愿意保持礼貌。这两种情况都没有问题。
熟悉的晚辈和家人。 比你小的表弟表妹、朋友的弟弟、你辅导的学生。许多韩国孩子对父母也说 반말。如果比你小的人对你说敬语,而你用 반말 回答,这是人们预期的模式,并不失礼。
其他所有人:绝不先开口。 陌生人、商店和咖啡店的店员、你的老师、你的上司、同事、朋友的父母,以及任何比你大的人,哪怕只大一岁,哪怕对方已经开始对你说 반말。语法页面用一句话讲清了这一点,这也是我们愿意刻在每间教室门上的一句话:不要自己先说 반말,等到你听见 말 편하게 해요 再说。
- 우리 말 편하게 해요.我们随意说话吧。2B
- 말 놓을까요? — 네, 좋아요.我们不用敬语了好吗?——好啊。2B
- 밥 먹었니? — 네, 먹었어요.吃饭了吗?——吃了。2B
最后一个例子是学习者最容易漏掉的。当年长的人对你说 반말 时,밥 먹었니? 这句话是亲切的表示,而不是要你也用同样方式回应的信号。你要礼貌地回答 네, 먹었어요,这对双方来说都是正确的对话。
韩国人怎么提议,你又该怎么问
提议通常很简短,由年长或职位更高的一方提出;如果两人同龄,则任何一方都可以提出。你会听到:
- 말 편하게 해요. "请随意说话。"最常见的一句。
- 말 놓으세요. "请放下敬语。"对年长的人说,把随意说话的权利让给对方。
- 우리 말 놓을까요? "我们两个都放下敬语好吗?"用于同龄人之间。
你可以提出吗?可以,前提是你们同龄或你更年长,并且对方是朋友而不是同事。对学习者来说,最稳妥的形式是疑问句 우리 말 편하게 할까요?,因为这样对方可以自由地说"晚一点再说"。如果对方回答 네,你们就一起改用 반말。如果之后对方仍然使用 -아요/어요,你也跟着改回来;有些人出于礼貌先答应,之后才让你看到他们真正的偏好。
- 유나 씨도 스물세 살이에요? 저도요.你也是二十三岁吗?我也是。
- 그럼 우리 말 편하게 해요.那我们就随意说话吧。
- 좋아. 주말에 뭐 해?好啊。周末你做什么?
- 친구 만나. 같이 갈래?要见朋友。要一起去吗?
- 在手机上阅读随意说话的语法页面:各种形式、会变化的词、怎么称呼朋友,以及关于由谁先开口的那一条规则。
我们在课堂上看到的
学生在第一个月就会问起 반말,远早于 2B 级别,因为这是他们在电视剧里听到的,也是韩国朋友们彼此之间用的。我们有意把它放在 2B 级别教,原因并不是形式难。去掉 요 一个下午就能学会。难的是判断,而判断需要一年的时间,听韩国人当着你的面决定谁可以用 반말、谁不可以。
我们见得最多的错误并不是语法。而是有的学生被店主、年长的同学、寄宿家庭的家长用 반말 对待,就把它当成了许可。在韩语里,반말 单向使用是正常的,并不说明你该怎样回应。第二个错误是混用的句子:저는 학생이야,用了礼貌的 저 却配上随意的结尾,或者反过来 나는 학생이에요。韩国人一听就会察觉到不协调。代词和结尾要一起走:저 配 요,나 不配 요。
对我们来说行不通的做法,是一开始就把两个层级并排教,好让学生"自己选"。他们并没有选,而是混在了一起。有效的做法就是我们自己页面上的顺序:先练礼貌的结尾,直到变成自动反应;然后在 2B 级别,把 반말 当作一种形式来学——别人对你说时你能听懂,你用礼貌的方式回答,只有在某个具体的人邀请之后,你才自己使用。在课堂上我们会练习邀请本身,也就是 말 편하게 해요 和 좋아요 这一小段对话,因为这是学生从不预演的部分,却决定着一切。
我们的语法页面讲解各种形式和会变化的词,2B 级别第 10 课的练习集则会反复训练它们。但这两个页面都无法告诉你,眼前的这个人是否希望你用 반말。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,而现在你已经知道邀请听起来是什么样的了。
大家常问的问题
我可以对刚认识的、比我小的韩国人用 반말 吗?
第一次见面时不可以。年龄原则上给你这个资格,但韩国人自己也很少对碰巧比自己小的陌生人用 반말;比你小的店员或新同事,同样要用 -아요/어요。等你真正认识了比你小的人,并且他们已经习惯对你说敬语之后,再对他们用 반말。
我的韩国朋友对我说 반말,但我还在用 요,这样奇怪吗?
如果你们同龄,这样有点不对等,你的朋友可能正在等你加入。你可以问:저도 말 편하게 할까요? 如果朋友比你大,这种不对等本来就是对的,你想保持多久都可以。
在网上、消息和评论里呢?
规则相同,只有一点不同:陌生人之间的评论里,简短的 반말 很常见,不会被当作无礼。在与熟人的私信里,就按你们两人平时说话的方式来。